我六岁那年,第一次尝到了药的苦味。 记起那是个夏季,我发着高烧躺在床上,母亲从镇上握来三服中药,她把药倒进砂锅,添了两瓢井水,蹲在灶前用葵扇扇着火。药香混着柴烟在屋里弥漫开来,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苦涩。药熬好后,母亲端着药碗走到床边,碗里的药汁黑得发亮,名义浮着一层细巧的气泡。我只轻轻抿了一小口,舌头便被苦味打翻。母亲见我喝不下去,叹了连气儿,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块纸包的小糖,撕开皱巴巴的糖纸,表示内部晶莹彻亮的糖块。她把糖块递给我,让我含在嘴里,说这么喝药就不苦了。 我接过那块小糖,仿佛看到了寰球...